發新話題
打印

約瑟夫·洛克:孤獨的人生之旅!

約瑟夫·洛克:孤獨的人生之旅!

編輯:周小林
此主題相關圖片

美籍奧地利學者約瑟夫·洛克(Joseph Rock,1884-1962)

他為香格里拉, 撐起一片藍天

在中國云南西北部,在雪山簇擁的藏東康巴地區,有一塊為人們熱切尋覓的世外桃源——香格里拉.
在香格里拉,有神圣的貢嘎神山、海子山、玉龍雪山,有神秘的“木里王國”,有至今仍完整保留原始母系社會的“女兒國”,還有世界聞名的納西東巴文化。
1928年6月13日, 美籍奧地利植物學家、植物分類學家、地理學家、語言學家、攝影家、和人類學家約瑟夫·洛克(Joseph Rock,1884-1962)在一次從四川木里到亞丁的探險穿越活動, 因為極富傳奇色彩而被美國《國家地理》雜志以探險日記的形式發表,從而引起了學術界的巨大反響。
在從1922年到1949年長達27年的歲月里,洛克周游了麗江、迪慶、西康、怒江等少數民族地區,廣泛搜集、整理民族文化和當地的自然、地理資料,采集植物和昆蟲標本,同時,他還潛心研究納西族的東巴文化。洛克與當地的納西族人相處得十分和睦,回到美國后,他曾在給一位朋友的信中寫到:“與其躺在夏威夷的病床上,我更愿意回到玉龍山的鮮花叢中死去!
從納西人那里,洛克了解到中國這個古老的東方國家的文化是多么的迷人和深奧。他先后出版了《中國西南的古納西王國》和《納西族語英語百科全書》等專著,被國際上公認為“納西學研究之父”。
1933年,洛克的朋友,英國小說家詹姆斯·希爾頓(James Hilton,1900-1954)更以此為背景創作了長篇小說《消失的地平線》,成為當時的最暢銷書并獲得英國著名的霍桑登文學獎! 不列顛文學家辭典》稱此書的功績之一是為英語詞匯創造了“世外桃源”一詞。
1937年,意大利電影導演弗蘭克·卡普拉把此書拍成電影。當英美合拍的《失去的地平線》正在公映,遠在云南麗江的洛克卻默默地在他的日記本上寫下了“無以言喻地孤寂”。這年洛克已在麗江住上十五年了。在這十多年中他在《國家地理》雜志上發表了十篇有關滇藏的稿子,他對民俗風情、文字語言、山川地理、歷史沿革、花鳥魚蟲無所不有高見。有著眾多的讀者。
1944年,好萊塢投資250萬美元再次將香格里拉(Shangri-la)搬上銀幕,主題歌《這美麗的香格里拉》隨之傳遍全球。于是世界知道了“香格里拉”。
半個多世紀以來,“香格里拉”始終是世人所神往的“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理想王國”。
50年代中期起,印度、尼泊爾、不丹等國出于發展本國旅游業的需要,均聲稱“香格里拉”在各自的國境內,其中位于印度喀什米爾喜瑪拉雅冰峰下的巴爾蒂斯坦小鎮于1956年被印度國家旅游局公開宣布為“香格里拉”,30多年來吸引了大批旅游者,為印度創造了近七億美金的旅游收入。此外,尼泊爾境內的木斯塘1992年起也以香格里拉的名稱迎來了成千的旅游者。
1995年春天,原在云南旅游集團公司旅行社工作的孫炯,在一份導游員試題中看到:“香格里拉”這一為世人熟知的英語詞匯,最早出現在英國小說《失去的地平線》中,而它語言的真正源頭,卻出自中國西南某一地區的藏族方言。這句話讓他心頭為之一震,云南不就在中國的西南么?香格里拉會不會就在云南藏區?
1996年2月,孫炯和他的同事踏上了尋訪香格里拉之路。他們對照《失去的地平線》,考察了碧塔海、松贊寺和白水臺等主要景點。
經過幾天的尋覓,一條新的旅游線路已經初現端倪。 他們在與德欽、中甸的藏族干部的交談中發現: “德欽”與“香格里拉”在藏語中的意思就是世外桃源。
1996年4月,一個由國內外12位旅游專家組成的“尋訪香格里拉考察團”到達中甸,從文學、民族、宗教、語言、地理、藏學等諸多方面對德欽進行大規模地考察、研究和論證。
經過近一年的踏堪與資料查證,1997年9月,云南省政府鄭重宣布“香格里拉”就在中國南部的德欽藏族自治州語詞匯,最早出現在英國小說《失去的地平線》中,而它語言的真正源頭,卻出自中國西南某一地區的藏族方言。這句話讓他心頭為之一震,云南不就在中國的西南么?香格里拉會不會就在云南藏區?
而洛克,就是創造這一人間奇跡的始作甬者。
如今,洛克在玉龍雪山下雪嵩村的故居已被辟為陳列館。這座普通的納西人的院子是洛克在麗江地區的主要住所,納西人叫巫魯肯村(意為銀山腳下的村子)。是當年的美國國家地理學會中國云南探險隊總部,洛克的起居室、洛克使用過的獵槍、木工工具、牙科器械、家具,他穿過的服裝,他于上個世紀拍攝的珍貴照片、著作等許多遺物都陳列在這里。
洛克的舊居,相對于其它納西人的居所,條件稍好一些,但仍然十分簡陋,尤其是他的臥室兼工作室,寒磣得令人難以置信:光線黯淡的房間里,只有一張單人床,一個簡易書桌,一個炭火盆以及墻角2個陳舊的箱子。洛克竟在這樣的生存條件下,艱苦桌絕地生活工作了20多年(其中幾年是在昆明、夏威夷和大研鎮)。如果沒有一種精神意志和情感力量的支持,恐怕是很難堅持下去的。
洛克故居陳列館位于麗江玉龍雪山南麓的玉柱擎天景區之內,此景區內還有一處稀有文物古跡也非常有觀賞和研究價值,即清朝雍正二年(1724年)任麗江第一任流官知府的楊香必在玉龍雪山高約30米的懸崖上所提的“玉柱擎天”四個大字。
這四個字筆力雄勁,氣勢磅礴,寓意玉龍雪山如擎天玉柱,撐起一片藍天。
如果說,麗江的玉龍雪山,是鑲嵌在滇西北高原“香格里拉”側畔的一顆明珠。而位于玉龍雪山腳下的玉柱擎天,在雪山雪水常年滋潤下,郁郁蔥蔥,似瑤池仙境的話。那么,正是由于美籍奧地利學者約瑟夫·洛克等人的早期工作, 才為香格里拉這一人類不容玷污的理想, 撐起了一片藍天。

從假“博士”到攝影家 - 麗江的幸運,中國的幸運!

洛克的中國之行之所以成功,最大的訣竅還在于,無論他走到哪里,都與當地的軍閥和土司頭人搞好關系,這是他一切探險活動的基本保障。
洛克給人印象最深的,是他披荊斬棘,堅忍不拔的探索精神與嫻熟自如的協調能力。洛克的探索精神,體現在他對自然景觀和民族文化孜孜不倦的追求。洛克的協調能力,則是通過他與土司、喇嘛、納西人、藏羌人、摩梭人、彝族人、傈僳人和睦相處顯示出來的。
作為一個外籍人,形單影只,人地生疏,沒有為人處事的睿智和協調能力,洛克是不可能在異國他鄉從容生活27年的。
據說不管走到哪兒,洛克都喜歡自稱為“洛克博士”。同時洛克對“博士”這個頭銜也特別地洋洋自得。
可是,有證據表明,為了取得在夏威夷大學的教職,年輕時的洛克曾經偽造過維也納大學的學歷,盡管他從來未取得過正式的學位、也沒有得到過榮譽學位。
1922年2月9日,作為美國《國家地理》雜志特約撰稿人的洛克第一次看見麗江的玉龍雪山。洛克的箱子里全是那些叫作工具的東西,甚至包括一套用來拔牙的外科器械。
在麗江,玉龍雪山樸素地歡迎洛克,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當地沒有人阻攔,人們只是對他這個人好奇,但是并不想知道他采集那些草葉和昆蟲干什么用,那是大地出產的,多的是,沒什么用。
但有一個人不歡迎他,那就是英國植物學家弗蘭克•金頓•沃德。沃德的杰出工作,使麗江在歐洲植物收集的歷史上頗為著名。而且沃德先于洛克進入麗江,他認為洛克的到來侵犯了他的利益。 但洛克擁有雄厚的資金、武裝和儀器,就趕走了沃德,使麗江成為了他自己的圈地。
其實,洛克在云南的地理探險完全集中在1920年代不到10年的時間。從時間上來說,他比沃德、喬治•弗瑞斯特等植物學家和法國的亨利•奧爾良等四方冒險家要晚。
從地域上來說,洛克在中國探險的范圍也主要限于滇西北、川東南、西藏和甘肅。英國的戴維斯(H. R. Devies)從1894至1900年曾四次到云南進行徒步考察,行程數千公里,對云南的地理與風土人情了如指掌,并把滇形象地稱作“印度與長江之間的鎖鏈”。
另外,沃德和戴維斯早在洛克之前就到過四川的木里。
洛克明明知道這一點,但膨脹的虛榮心卻忍不住使他過多的為自己的臉上貼金,如他在給美國《國家地理》雜志編輯部的信中,曾自豪而避實就虛地寫:“沒有一個白人在2月末月蝕時踏足過木里王國!
其實,近代進入這一地區的西方人至少還有奧爾良王子、大衛妮爾夫人、小西奧多•羅斯福(美國老羅斯?偨y的兒子)、喬治•弗端斯特、赫伯特•斯蒂文斯、埃德加•斯諾、 顧彼得等等。其中還包括在中國邊疆攝影史上和洛克并稱的法國駐云南總領事方蘇雅(Auguste Francois, 1857-1935)。
說起方蘇雅,也是中國近代史上的西方知名人物。1895年12月,38歲的法國外交家和攝影家方蘇雅,帶著七部相機抵達廣西,在龍州任法國外交領事(就是后來鄧小平領導龍州起義時被起義軍搗毀的領館)。4年后,方蘇雅升任法國駐云南名譽總領事兼法國駐云南鐵路委員會代表。在此后將近5年的時間里,方蘇雅將目光所及的一切,凝固在他拍攝下的一千多張照片里。
1904年,方蘇雅任滿回國。直到1935年去世,他始終生活在法國鄉間,一個被他按中國風格建造并取名為"小中國"的庭院里,過著隱居生活。
不過方蘇雅大概也沒有意識到,這些照片成為亞洲最早、最完整地記錄一個國家和地區社會概貌的紀實性圖片。
1985年,在庭院的地窖里,這批在云南拍攝的玻璃底片被發現,此外還有一些日記。法國出版商出版了畫冊,美國《國家地理》雜志購買了照片的版權。
1997年,兩個云南人殷曉俊和羅慶昌買下了這批照片的中國境內使用權,這批照片也成為云南歷史最珍貴的一部分。在中國,幾乎沒有一座城市擁有如此全面、詳細而又大量的歷史圖片,這不能不說是昆明的幸運。
但是80年前的云南,除了一條搖搖晃晃的滇越鐵路外,自古以來惟一能在高原上暢通無阻的交通工具便是馬幫,對于西方讀者來說,洛克的馬幫之旅為他們展現了一個神秘的領域。
當時曾與洛克一起在云南旅行過的美國著名記者埃德加•斯諾有過這樣的感慨:“馬幫,這是一個令人心醉的字眼,這蘊藏著神秘,蘊藏著不可知的推動力!
洛克的與眾不同之處,還在于他常常能夠攜帶文明社會最基本的生存方式,這對于野外生活則顯得過于奢侈。對此,斯諾曾寫道:“洛克習慣于野外生活,他有種種巧妙的設備,可以幫助一個孤寂的漫游者忘卻自己已經遠離家室,遠離親人,遠離美味佳肴。他有許多天才的發明,如折疊椅、折疊桌、折疊浴缸、熱水瓶等等”。
無怪乎他所到之處,當地人敬畏之余無不把他看作一位外國的王爺。
洛克曾雇用并訓練了一批納西人助手,據美國當代著名作家、記者埃德加•斯諾在30年代寫的文稿記載:洛克每次出游,都由六、七名全副武裝的納西族人隨行。
據說,洛克不許他的納西隨行人員吸食鴉片。旅途中遇到危險及不測時,洛克總找來納西隨行商量對策,往往都能逢兇化吉,化險為夷。洛克就這樣先后踏遍滇西北及四川木里等地區,收集了大量民族文化資料。
在云南邊境探險的過程中,洛克和他的助手還為村民除害,打死了一只吃人的孟加拉虎。據說這只老虎,吃了村子里一個2歲的女孩,還咬死了兩個婦女,咬傷了另外一名婦女。在洛克的游記里,他寫到,“我們開始所看到的只是通往林間的一溜血跡”。
毫無疑問,洛克在云南的旅行和冒險,最初是以掠奪中國動植物資源的商業目的為出發點的,但當他獵奇的目光掃過自然的風光和土著居民原始的生活狀態時,他敏銳地認識到,這正是西方媒體所需要的商業素材,于是他就極力地捕捉,拼命地拍照。
可以這樣說,在中國這塊土地上,年輕時的洛克不但享受了冒險家的快樂,也靠與生俱來的本事,掙足了美金,并在西方學術界大出風頭。
然而,正是由于有像方蘇雅和洛克一樣的西方人,在激昂的陽光中騎著矮種馬在紅土高原上到處游蕩,他們揭下了云南邊陲那古老而神秘的面紗,才使這一地區的真實面貌令全世界大吃一驚。
這是云南的幸運,也是中國的幸運!
攝影行家們評論說方蘇雅兼有攝影家、政治家、外交官、旅游者和人文學者的眼光,拍攝照片的社會信息量很豐富。但方蘇雅的照片以獵奇和欣賞的成分居多,而且拍攝取景主要是局限于云南昆明。
洛克的旅行跨越緬甸、西藏、四川、云南和甘肅等地,攝影技巧明顯的高于方蘇雅。而且洛克的照片是攝影式的,偏重于對山川河流地貌植被等自然景物的記錄,具有極大的科學研究與學術交流價值。尤其是洛克對于甘肅和西藏兩地和黃河長江兩岸大量自然景觀、山川行勝和人文地理條件的精彩記錄,讓我這個攝影外行,看的是驚心動魄!
1997年,方蘇雅在云南的照片在昆明等地展出,曾給中國社會各階層和攝影界造成巨大的震撼。
然而,洛克有關中國西部的數千張照片和地圖,這些無價之寶,至今仍然存放在美國哈佛大學的圖書館里。

東巴文化研究之父

洛克首先是一個植物學家,他的首要任務就是幫美國農業部在中國云南和橫斷山脈一帶采集動植物標本,攝影和探險只不過是他的業余愛好。
洛克的這些活動均服務于美國的三個權威機構:美國國家農業部、美國國家地理協會和美國哈佛大學植物研究所。
當時,雖然他認定自己是一個“植物學家”,或面對艱險的“探險植物學家”。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在艱苦而有趣的采集過程中,洛克接觸到了當地一種奇特的文化,并被其中稱為“東巴經”的經典所吸引,于是,他便在完成美國農業部委派的任務的同時,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對東巴經的收集、整理、研究上。
后來洛克已經對采集植物標本感到厭倦,于是就從對植物的研究轉到了對納西人領域的研究,并熱情地置身于他生活和工作周圍的人們──納西人中。而這一研究領域的轉移,使得他從未正式出版過有關他獻身和研究的中國西部植物群落的文章。
經過研究和探索,洛克驚奇地發現,用來書寫東巴經的東巴文字,共有1400多個單字,是人類社會文字起源和發展的“活化石”。
翻開卷帙浩繁的東巴經,洛克更是興高彩烈。他不僅為被世世代代東巴們為傳承納西族文化作出的卓越努力而折服,更為其中浩如煙海的東巴文化而驚嘆不已。東巴經所涉及的領域十分廣闊,除語言、文字以外,還包括宗教、歷史、哲學、文學、繪畫、音樂、舞蹈、民俗、倫理、生物、醫學、天文、立法、氣象、地理、農牧業及軍事等社會科學和自然科學,內容包羅萬象,是納西族人民智慧的結晶,是認識和了解納西族古代社會的一部大百科全書。
東巴文字,屬原始象形文字,被洛克譽為世界上唯一保留完整的“活著的象形文宇”
最終,洛克完全被當地的東巴文化所征服,開始著迷地崇拜起東巴文化。
當時,洛克已經敏銳地感受到東巴文化正面臨著滅絕的危險。于是就開始收集研究東巴經和東巴文字,并長期請東巴祭師龍盤和華亭當經師,編寫《納西語英語百科辭典》。
當然,洛克還不是最早發現東巴經的西方學者。早在19世紀中葉,西方學者就注意到了遠在云南的納西族東巴文化。1867年,法國傳教士德斯古丁斯從云南寄回巴黎一本11頁的東巴經摹寫本《高勒趣贖魂》。數年后,一個叫吉爾的上尉和一個叫梅斯內的人在麗江旅居時得到了三本真正的東巴經,其中二本被寄回梅斯內在英國澤西的家,一本被寄往大英博物館。這本東巴經被標以《中國緬甸之間山地祈禱者的象形文稿》的題目。這以后,不斷有一些西方的探險家、旅行家、傳教士從云南麗江帶回東巴經。
可是,當洛克發現當地的民族文化所蘊藏的無窮魅力時,便請求《國家地理》雜志資助對納西東巴文獻的研究,但該雜志所關心的更多的只是讀者的趣味和文章圖片所帶來的商業價值,而洛克的要求與這一切背道而馳,于是就拒絕了洛克的請求。
1930年代初,洛克已完全沒有了收入的來源,然而他卻義無反顧地變賣所有家產,帶上所有用來養老的積蓄回到麗江。
從此,洛克與賴以謀生的植物學分道揚鑣,全身心地投入對納西文化的研究。
30年代后,洛克大部分時間居住在昆明,為尋找民族研究的相關資料,他一次又一次地外出旅行,漫游北京、上海、成都、南京等地,有時也回歐洲和美國。
旅行依然是他的主要生活方式,有時這種生活方式的代價會變得不可思議。1936年2月3日,陽光明媚,洛克這天自己包租了一架中國航空公司的飛機“昆明號”從云南府飛到了麗江,在麗江停留幾個小時,也沒有什么特別的理由,只是為了在空中俯瞰高山和大地。
這一天,創造了麗江的歷史。因為,這是麗江有史以來,第一次有飛機飛越麗江的天空,也是第一次,有飛機在偏遠的麗江降落!
抗日時期,洛克曾慫恿駝峰航線的美軍飛行員帶他穿越虎跳峽,并說虎跳峽只有12米寬,(現在的虎跳峽最狹窄的地方都有27至30米)并下命令低飛拍照,該飛行員后來回憶說,幸好當時刮起了大風沒有低飛,不然洛克這家伙準會讓他們送命。
洛克深知,在社會文化激烈的變遷中,一些古老的傳統文化正在消失,他的研究對保存這些東西至關重要。
對此,洛克一直是矛盾著的。東巴文化的無窮魅力和納西族少女天生的美麗,不時的猛烈叩擊著這個愛美的身體內部流淌著正宗奧地里血液的歐洲浪漫男人的胸膛。
美酒、榮耀、女人和感情,洛克不是沒有擁用過和一直的珍愛著。據說,洛克在麗江的鄉下,就有一個屬于他的納西女人和兩個私生子。但這些世俗的東西和他所摯愛著的東巴文化比起來,在從小就具有宗教情懷的洛克心中的地位,又算得了什么呢。
于是,探險家的生活方式令他選擇了獨身,然而令他備感孤獨的,卻是他所從事的研究工作,當時沒有人(哪怕是他的納西女人)能夠理解他所做的一切。
這項工作使他耗盡心血,經濟上陷于破產的邊緣,年老多病的他常常感到絕望和痛哭,洛克常常在日記寫道:“今天,我有一種說不出的孤獨”。
在研究納西文化的過程中,孤獨的洛克也找到了自己的家園和感情的歸宿,經過數十年鍥而不舍的努力,洛克在納西族東巴文化的研究領域里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
1947年《中國西南的古納西王國》在經歷重重的劫難后終于出版,在該書的前言中,洛克深情地寫道:“當我在這部書中描述納西人的領域時,逝去的一切又一幕幕地重現在我的眼前,那么美麗的自然景觀,那么多不可思議的奇妙森林和鮮花,那些友好的部落,那些風雨跋涉的年月和那些伴隨我走過漫漫旅途,結下深厚友誼的納西朋友,都將永遠銘記在我一生最幸福的回憶中”。
這是—部資料豐富的自然地理和民族歷史調查實錄,具有極高的參考價值,但是書中把自古以來就是祖國民族大家庭的一員的納西族,說成是“獨立王國”,卻是荒謬的。
東巴文化,由于洛克的介紹,國際上影響日益廣泛。洛克是第一位把云南納西族東巴文化比較全面、系統地介紹給世界的人。他的十余篇專著,為世人展示了一個奇妙、獨特的文化世界。其中《納西語、英語百科詞典》(上、下冊)已成為研究東巴文化的重要著作。因此,洛克在西方被譽為“東巴文化研究之父”,是西方研究東巴文化的鼻祖。
約30萬人口的納西族在中國50多個民族中算不上是一個大民族,但是它的東巴文化卻因為洛克等人的研究和介紹而名揚中外,引起世人極大的興趣和關注,已成為當今前往麗江旅游探秘的熱點之一。

魂系麗江 - 洛克的精神世界和情感生活

當日本向東南亞、中國和美國全面開戰時,洛克回美參與滇緬地圖繪制。載有他多年來編纂的納西字典手稿與收集的珍貴納西文字資料的輪船,被日本軍炸沉海底。
大戰一結束他便急急回到麗江,重集納西字典。
無奈才三年,新中國就以“別了,斯徒雷登”的逐客令驅走了洛克。
作為“帝國主義分子”的洛克則不得不離開中國,他最后的十二年是在夏威夷度過的。
此時的洛克為研究納西文化已經傾家蕩產,晚年的他只有靠朋友們接濟生活,為了能使專著出版,他不得不先后變賣最后的“財產”─數千卷東巴經書。
洛克停留在中國的27年間,經他的手收集的有8000多本東巴經書,后來分別收藏在歐美的各大圖書館。
解放后,流落在麗江民間的東巴經書作為封建迷信的毒草被焚燒殆盡,而那些美麗的森林也在60年代崛起的森工企業的電鋸下一片片地消失。
今天,當我們再來評判洛克的功過是非時,難免不留下絲絲苦澀回憶。
洛克所走過的文化之旅不但改變了他的生活,也改變了他的文化觀。在洛克看來:在美麗的自然風光中,土著文化才是真正的精髓。
洛克關于納西族著述有十多種,在遺作《納西語英語百科全書》的序言中,他曾這樣動情地寫道:“我真正要感激的是那些納西祭師,正是他們慢慢地打破了其隱匿的古老傳統,耐心地開始教授我,在長達20年的時間里,讓我進入他們神圣的祭儀,進而揭開了存儲在經書中的宗教內涵的珍貴價值” 。
這部著作分一、二兩大卷,共1094頁,是作為意大利中東和遠東研究所編輯的《羅馬東方叢書》第28卷而出版的。第1卷出版于1963年,共512頁,收詞3414條,除前言、序言和導論以外,全部是用英文釋讀的納西族象形文字,書內附有照片28張;第2卷出版于1972年,共582頁,收錄納西象形文關于鬼神、祭祀、儀式、星象和地名等共約4600多個詞,還有圖片29張。
洛克為了編撰這部書,花了二十多年時間,而此間完成的《古納西王國》,在美國無法商業發行,于是要回到古老的絲綢路上的羅馬出版。
1962年他到意大利聯系出版后不久,便病逝于夏威夷的一張鋼絲床上。
洛克最后在夏威夷去世,夢魂牽繞的是麗江的玉龍雪山。
這個西方人心靈的歸宿是云南麗江,對于洛克來說,這不單是一個生活的恬靜家園,同時也是他的精神家園。
洛克,是一個具有完整生命意義的洛克,而不是一個純粹追求事業的苦行者。
洛克并不是沒有情感生活的,他的情感生活與他的精神生活一樣豐富,洛克在麗江和一個納西女人生了兩個兒子,一個是洛福世,一個叫洛福壽,名字都是洛克起的。其中的洛福世是老大,已經去世了。
洛克走后,他的納西女人常念起洛克,洛克也傳來消息,他很想回麗江,想來看他的納西女人與兒子。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洛克被稱為“文化侵略者”,與洛克有過關系的人,先后在土改、反右和文革等一系列政治運動中受牽連。
土改劃成份時,因為和洛克的親近關系,洛克的納西女人被劃為地主,洛克送的手鐲和一些東西,都被沒收了。只是因為歷史的原因,不敢張揚罷了。
洛福壽是洛克的兒子,村里上了年紀的人都知道,但從土改時就有干部打了招呼,不準亂說,誰說了就處分誰,所以不敢說,直到現在也沒人敢說。
50年代洛克在夏威夷病重住院期間,此時的他已不可能回到中國,在給友人的信中他寫道:“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會重返麗江完成我的工作……我寧愿死在那風景優美的山上也不愿孤獨地呆在四面白壁的病房里等待上帝的召喚”。
1962年12月5日,洛克終于在夏威夷走完了他孤獨的人生之旅。
在他活著的時候和逝去的很長一段時間里,他在人類學方面的成就并未被美國人類學界的主流所接受,其專著也只有歐洲才得以出版。
這個孤獨者留下的只是一本又一本的專著,而在他的墓碑上只寫著這樣簡單的幾行字:

約瑟夫 F. 洛克博士
植物學家──探險家
1884─1962



TOP

無言的結局~~~~~~~

TOP

假如我是導演,我會拍部記錄片,讓會世界的人知道~~~

TOP

樓上的想法很好!

想走走洛克幾十年前走過的道路  看照片 那些地方還原封不動 但愿我趕得上

TOP

發新話題
网络棋牌频道象棋解说 3d今晚试机号的查询 正宗沈阳麻将官方版 七星彩专家杀号2元网 平特独平一码 天津11选5杀号 ag捕鱼王辅助 雀友麻将机怎么调档 … 好友房麻将免费下载 福利彩票网上在哪买 天津快乐10分开奖数据 湖北福彩快三 福彩3d试机号早知道 贵阳捉鸡麻将必胜技 河南紫幻最新版 东北麻将玩法胡夹 南通棋牌天天三打二